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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岁老人为救助艾滋病患者花费近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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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9aid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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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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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5-12-6 |
| 文章页数[1] [2] |
遗嘱
本人年近八旬,既老且病,在世之日有限了。由于晚年从事“防艾”和“救孤”工作,引来了不计其数的骗子和政客来找麻烦。如2003年9月那场离奇的官司,2005年又招来所谓“108名中国妇女争评诺贝尔和平奖”活动的闹剧,我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骗害他人,给中华民族丢脸。我死之后,也不能让这些家伙们在我名下行骗获利。
我死之后,不留骨灰,把骨灰撒在黄河激流处,永远让她销声匿迹,以免任何人、任何组织或官员利用我的名字成立组织,如“基金会”“教育中心”等,搞行骗或闹剧,让那些“能人”获利,危害他人。我死之后,(你们)不能再受骗上当!切切!
高耀洁写于2005年10月1日国庆节
现如今,高耀洁进行的已不是近十年前的“一个人的战斗”了。根据2004年全国艾滋病防治工作会议上公布的数据,中国现有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近84万人,其中80%以上在农村,且已呈现从高危人群向普通人群蔓延的趋势。在这样的严峻局势下,更多的人开始投身到这场关系民族存亡的战斗中。用高耀洁的话说,他们就像“七七事变”后投身抗日洪流的爱国青年,比如她经常提到的有香港智行基金会的杜聪和北京东珍艾滋孤儿救助项目的李丹(本刊2004年第3期曾有介绍)。
高耀洁戏称自己现在是“用技术换劳力”,她有助手、中文秘书、英文秘书、打字员、电脑维修员、印刷工、搬运工……都是她曾经治疗过的病人。高耀洁是治疗妇科癌症和不孕不育症的专家,1990年从医院退休后,单位领导的意思是希望她回去开专家门诊,但她拒绝了。高耀洁说,现在专治不孕不育症的医院遍地开花,但许多都是骗子。 “如果为了名利,我也去开不孕不育门诊了,那些不能生孩子的夫妻都愿意大把大把地拿钱出来啊。但我能推就推,因为我实在太忙了。”国庆期间,高耀洁张罗着要把一批募集来的旧衣服送到疫区去,她找汽车站站长帮忙,站长马上爽快地答应让她的司机专程跑一趟。“站长生了个儿子,司机的老婆吃了我开的药也怀孕了,买药只花了30块钱,所以给我干活可卖力呢。”
在高耀洁家中,记者看到她将书拆包后的包装纸一张张叠好,将塑料打包带撕成一条条连起来做绳子用,觉得她不免过于节省了。高耀洁说:“我这不是抠啊,我是能省就省,因为用的这些东西都得用钱去买,又没有地方报销。我的钱都要用到艾滋病人和艾滋孤儿身上。”尽管如此,高耀洁却固执地拒绝一切现金捐助,她担心上当受骗,也不愿沾钱后成为某些人造谣的口实。台湾歌星姜育恒到洛阳演出,辗转打来电话,愿意捐30万人民币,高耀洁答复他不要说30万,30块也不敢收。新浪网打来电话要捐10万,也被高耀洁拒绝。有一对年近70的香港老夫妇专程到郑州找了半个月,才找到高耀洁家,坐着不走一定要留下2万块钱,高耀洁后来只得叫来印刷厂厂长当场开具发票,将这笔钱用于印刷小报。
记者:您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开专家门诊呢?这也是救死扶伤啊。
高耀洁:我认为用技术挣钱是挣不完的,一个人活在世上,应该多为别人着想,多为民族着想!中国缺少的不是妇产科医生,但愿意做防艾工作的人却太少了。
两个医生的“不健康生活”
高耀洁的胃在文革时遭武斗打伤被切除了四分之三,她还患有高血压、心肌缺血、肺空洞等疾病,双脚时常浮肿得厉害。胃留不住食物,所以随时要吃东西。高耀洁出门时随身带着一盒糖果,这倒不是她贪嘴,而是患有严重的低血糖。高耀洁的老伴郭明久比她大一岁,离休前是保健医生,曾担任过医院门诊部主任。他的高血压比高耀洁厉害得多,还患有严重的肾病。从2004年11月至今,几乎都在病房里度过。高耀洁也住在医院里陪护,因为郭明久性格内向,穿衣、如厕只有高耀洁服侍才安心。严重的高血压使得郭明久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高耀洁也整夜无法入睡。老伴的病让高耀洁的体力和精神大不如前。
两位老人平时生活上极为节省,一天的伙食费一般不超过10块钱,通常就是咸菜、馒头、玉米糊糊,有客人来时会多一盘炒鸡蛋。
趁着老伴睡着了,高耀洁悄悄告诉记者,在这次出院前,郭明久突然被发现咽喉部有白斑,而白斑是癌变的典型症状。“我怀疑老头儿得的是咽喉癌。老头儿这一病,我什么事情也干不成了。但我的《十年防艾路》快写成了,可能是我最后一本书了,一定要完成。如果他真是癌症,我的精神也全垮了,到今年12月29日我们结婚就52年了,我不能不管他,实在不行我要带他到北京看病。我如果垮了,以后会怎样实在不敢想……”
本刊发稿时,记者通过电话获悉,郭明久被确诊为“晚期咽部高分化率鳞状上皮癌”,已从省人民医院高血压病房转入省肿瘤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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