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李卫东猛地睁开眼，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又被风卷着散了。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冻疮，红肿胀硬，还裂着几道血口子，这不是他那双在办公室里敲了十几年键盘、养得细皮嫩肉的手。 周围是没膝的积雪，脚下踩着的是一双破旧的棉胶鞋，鞋帮磨得发亮，鞋底早就硬邦邦的，走在雪地上咯吱作响。身后背着的老洋炮沉甸甸的，铁制的枪管冻得能粘掉一层皮，枪托上的木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带着股子烟火和汗水浸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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